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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一道穿旗袍的人影。最后一张拍摄于凌晨三点,阿阮焦黑的手搭在他肩上,背景是1957年江怀舟葬礼的新闻照片。
老清洁工蹲在剧院门口烧纸钱。
林叙把翡翠镯子举到他眼前时,纸灰突然打旋儿飞上天。“江导当年也戴过这个。”老人用火钳拨弄灰烬,“他说戏疯子就该死在戏里。”
夜风卷着纸灰扑向二楼放映室。林叙追上去时,胶卷转动声震得地板发颤。黑白画面里不再是阿阮,而是他今天在医院醒来的场景——镜头从病房天花板缓缓下移,像有人趴在上方偷拍。
当画面里的他摸出烧焦胶片时,真实的胶片正在手中发烫。林叙突然对着荧幕举起胶片盒,画面中的病房场景立刻扭曲,梳妆镜里的阿阮发出尖叫。
“你想要这个?”他把胶片盒贴近幕布,“告诉我真相。”
幕布渗出鲜血,阿阮的手穿透织物,焦黑指骨即将触到胶片的刹那,观众席第六排传来鼓掌声。
江怀舟的鬼魂跷腿坐在积灰的座位上,长衫下摆滴着黑水:“好徒弟,知道用胶片当诱饵了。”
殡仪馆的运尸车就是这时候到的。
林叙看着工作人员抬出裹尸袋,拉链缝隙露出半截翡翠镯子。他趁人不备冲上去掀开裹尸布,腐臭味扑面而来——本该在证物室的焦黑骸骨,此刻正躺在袋子里对他咧嘴笑。
“林先生?”法医按住他肩膀,“这是今早送来的无名尸……”
林叙的瞳孔突然扩散。法医的白大褂领口别着铜制姓名牌,在路灯下泛着微光。那个民国样式的齿轮浮雕,和墙内骸骨旁找到的放映机零件一模一样。
子时整,观众席第六排的温度骤降。
林叙攥着胶片盒坐下时,座椅扶手结出冰霜。阿阮的梳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月白旗袍角掠过第三排座椅,江怀舟的长衫影子横在安全出口。
荧幕亮起的瞬间,林叙看清了自己的人生走马灯:六岁摸到第一台放映机,二十岁修复老胶片获奖,直到永光剧院墙洞里的焦黑指骨握住他的手腕——原来从接下委托那刻起,他就成了新一任“江怀舟”。
梳子突然卡在他发间。
阿阮贴着耳畔呢喃:“最后一个镜头,你来掌镜。”她的手指向舞台东侧,那堵墙正在渗出猩红液体,隐约显出个人形轮廓。
林叙的右手不受控地举起摄像机。取景框里,江怀舟的鬼魂举起火把,而阿阮正把他往墙洞里推。当火舌舔舐旗袍下摆时,他终于在镜头里看清——六十年前掌镜的从来不是江怀舟。
摄像机后站着的,始终是具焦黑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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