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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镜面之上,一道道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镜子撕裂成无数碎片。周怀安瞪大双眼,紧盯着镜中的景象,只见瘸叔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竟然与自己的面容逐渐重合在一起!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毛骨悚然,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紧紧握住手中的倒头香,毫不犹豫地朝着镜面猛刺过去。
刹那间,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镜中人的右眼处突然汩汩流淌出一股黑色的血液。那股黑血宛如一条扭动的毒蛇,顺着镜面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地面上。令人惊愕的是,这些黑血一接触到地面,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生长起来,眨眼之间就长成了一丛丛翠绿的柳枝。其中一根最为粗壮的枝条犹如灵蛇一般猛地缠绕住周怀安的手腕,与此同时,那粗糙的树皮表面竟然渐渐浮现出一张张面色惨白、双目圆睁的溺亡者面孔!他们的表情痛苦而狰狞,似乎正在发出绝望的呼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老族公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他原本松弛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就像是被剥去了一层外衣似的。随着皮肤的脱落,老族公身上赫然露出一片片泛着寒光的鱼鳞,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时辰到了……”老族公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洞中。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浓烈的腥风。周怀安心知情况不妙,也顾不上许多,紧跟其后跳了下去。
然而,当他落入洞中之后,才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充满腐臭气息的泥潭。浓稠的泥浆瞬间没过头顶,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周怀安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那些浑浊不堪的水流却像有千斤重量一般死死地压着他。
就在周怀安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候,透过朦胧的水光,他隐约看到三十具白森森的骨骸正手舞足蹈地抓着前来参加祭祀仪式的活人宾客,向着江底深处拖拽而去。位于最前方的那具骸骨尤为引人注目,它的左手竟然缺少了三根指骨!
周怀安心急如焚,他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之前在蒸笼里找到的铜钥匙,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倒头香用力插进脚下的淤泥之中。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香头突然爆射出一团耀眼的青焰。借着这团火光,周怀安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江底竟然出现了七个排列整齐的青铜锁孔,其位置恰好与他手臂上镇水兽纹身的裂痕完美契合!
来不及多想,周怀安迅速掏出铜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第一个锁孔之中。就在钥匙插入的一瞬间,江底猛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七根巨大的青铜柱缓缓从水底升了起来。每根青铜柱的柱身上都雕刻着一个被粗大铁链紧紧捆缚的伐柳人形象,他们的身躯扭曲变形,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和哀怨。
瘸叔的残躯从暗流中冲出,胸腔裂口喷出大股螺蛳。周怀安抓住最肥硕的那只,螺壳应声而碎,露出半枚带符咒的柳叶。叶片割破掌心时,血珠化作七条红鲤,分别游向青铜柱上的锁孔。
第三把钥匙插入时,江底震动。三十具白骨突然停驻,空洞的眼窝集体转向周怀安。他摸到腰间祖母留下的盐罐,将盐粒撒向骸骨群。青灰色的盐粒遇水凝结成网,裹住骷髅的关节发出烙铁炙肉般的声响。
&34;往生道开!&34;周怀安嘶吼着撞向最后一根青铜柱。棺材板刻成的牌位迸裂,碎木中飞出七张黄符贴住柱身。符纸遇水不湿,朱砂绘制的镇魂咒泛起金光,照亮江底巨大的柳根残骸——三十年前被砍断的古柳根系,正缠着七具戴安全帽的尸骨。
瘸叔的假腿残骸突然发出尖啸,铁皮筒炸成碎片。周怀安在乱流中抓住片铁皮,内壁刻着的生辰八字正渗出血珠。血水与黑狗血混合,在江底绘出巨大的往生阵。阵眼处的青铜镇水兽睁开双目,口中吐出七枚铜钱大小的柳叶。
活人宾客的躯体开始透明化,三十条透明小鱼从他们口鼻游出。周怀安将柳叶按在鱼群必经之路,叶片突然暴长成网,裹住鱼群化作七盏莲花灯。灯光照亮的江底裂开道缝隙,露出当年被泥石流掩埋的旧村牌坊。
祖母的裹尸布突然缠上周怀安脖颈,布料上的生辰八字化作利齿。他摸出最后把铜钥匙刺向咽喉,利齿咬住钥匙的瞬间,江底升起座青石供桌。桌面刻着尝寿宴的菜谱,每道荤菜名称都在渗血,素席菜单则浮现溺亡孩童的笑脸。
&34;判阴阳!&34;周怀安用断筷蘸血划破菜谱。纸页燃烧的火焰里走出七个虚影,正是当年伐柳的工人。他们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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