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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那面陈旧的挂钟,其秒针正以一种诡异的逆时针方向缓慢地转动着。每一下跳动似乎都带着某种神秘而又不祥的节奏。坐在诊桌对面的心理医生轻轻地推了推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随着这个动作,苏青惊愕地看到,镜片之后那双原本应该正常的瞳孔竟然分裂开来,形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六芒星形状!
“您刚才提到看见同事在啃食垃圾?”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握着的钢笔笔尖用力地戳向面前摊开的病历本,刹那间,病历本上出现了一个个鲜红的血点,仿佛是一朵朵盛开在白色纸张上的血色花朵。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腐肉味道从头顶上方的空调出风口飘散而出,迅速弥漫在了整个狭小的诊室空间内。这股气味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苏青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苏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医生胸前佩戴的那块胸牌所吸引。按照常理来说,那里通常会印有医生的职称等相关信息,但此刻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串古老而陌生的甲骨文。仔细辨认之下,那些字符竟然组成了两个令人胆寒的字:“祭品”!
正当苏青想要继续向医生描述她所见到的关于同事李薇工位处那滩奇怪的黏液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全都变成了一串串奇怪的气泡音。而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词汇,一旦接触到周围的空气,便立刻凝结成为一只只黑色的小蝌蚪,在半空中游弋着、扭动着,然后渐渐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摆放在一旁的那个巨大沙盘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青转头望去,只见里面摆放的一座精致的玩具楼毫无征兆地轰然坍塌。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住那棵摇摇欲坠的塑料树,然而,当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树干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种极度黏腻的触感。定睛一看,原本金黄细腻的沙粒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它们化作了一堆堆细碎的肉末,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那位一直表现得镇定自若的心理医生也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并连连向后退去。更为可怕的是,整个沙盘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打破了的血袋一般,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血液。猩红的血水很快就淹没了沙盘底部,而一座微型的老宅模型则从这片血红色的海洋之中缓缓升起。这座老宅的瓦片之上,赫然趴着整整三十三个只有芝麻般大小的傀儡人,它们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宛如一群来自地狱深处的幽灵。
地铁闸机吐出带牙印的车票。苏青刷卡进站时僵在原地:候车区的长椅上,所有乘客都面朝墙壁倒坐着。穿洛丽塔裙的少女正用后脑勺撞击广告灯箱,马尾辫扫过"不孕不育"广告词,发丝间缠着微型手术钳。
车厢地面积着蓝黑色水洼。苏青握紧吊环,发现拉手上粘着人类臼齿。对面座椅下的阴影在蠕动,仔细看是七八只断手在玩翻花绳。报站广播响起时带着电锯般的杂音:"下一站,屠宰场,要下车的乘客请准备肢解。"
超市冷柜渗出脑浆状的黏液。苏青推着购物车绕过生鲜区,价签上的数字正在融化成蝌蚪文。促销员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口罩下传出含混的呜咽:"买三斤送送脑前叶"扯开的包装袋里,猪心表面浮现人脸浮雕。
收银台扫描枪发出婴儿啼哭。条形码扫过的商品纷纷变异:方便面包装爬满绦虫、矿泉水瓶里泡着眼球、口香糖变成带血痂的皮肤碎屑。排在后面的老太太突然抽搐,假牙飞进苏青的购物袋,咬住那包正在孵化的卫生巾。
老宅信箱塞满退信。苏青拔出沾满黏液的信封,邮戳显示来自1942年的圣玛利亚疗养院。泛黄信纸用血写着:
"四月廿九日,认知污染已扩散至租界。教会焚毁了王莉莉的眼球,但午夜走廊仍能听见她的画眉笔在地面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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