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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弥漫,如同轻纱一般缓缓飘过驿站那古旧的窗棂。屋内,陆文远静静地坐在桌前,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铜镜。镜子里映照着他的心口处,一个诡异的烙印清晰可见。
昨晚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幻象至今仍萦绕在他心头。在那幻象之中,一排排铜甲尸组成的阵法宛如真实存在一般,阴森恐怖。而此刻,那铜甲尸阵似乎就隐藏在他的皮下,若隐若现。每当时辰的更鼓声响起,那些神秘的纹路便会如同活虫一般在他的皮肤下游走,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陆文远眉头紧皱,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冷茶,轻轻地蘸取一些茶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心口的烙痕处。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水珠接触到他的皮肤时,竟然迅速凝结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癸”字。这个字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大人!王捕头出事了!”这声惊叫打破了原本死一般的寂静。陆文远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走去。只见西厢房门前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衙役,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陆文远来不及多想,伸手推开房门。刹那间,一股浓烈至极的檀腥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定睛一看,前日曾一同参与开棺行动的王大勇正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的后背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状,就像是薄薄的窗纸一般,透过这层皮肉,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幅完整的血色八卦图浮现在上面,触目惊心。
更骇人的是八卦中央嵌着枚银针,针尾缀着铜钱大小的铜甲片。陆文远用镊子夹起甲片,背面蝌蚪文突然游动重组,拼出"亥时三刻"四个楷书。榻边烛台突然自燃,青焰里浮出苏婉半张脸,唇语分明在说:"看他的眼。"
扒开死者眼皮的瞬间,几个衙役跌坐在地。王大勇浑浊的瞳孔里冻着幅诡异画面:无头官差提着白灯笼,灯笼纸上墨迹淋漓写着"拘"字,灯穗竟是串人指骨。陆文远凑近细看,那官差腰间铁牌分明刻着粘杆处的徽记。
"昨夜昨夜我听见铁链声"驿丞哆嗦着指向院墙,"就像阴司鬼差来拿人"
话音未落,东厢房传来瓷器破碎声。众人赶到时,仵作学徒李顺正蜷缩墙角,十指深深抠进砖缝。少年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不似人声:"癸亥年炼魂阵眼"突然暴睁双目,眼底腾起两簇绿火。
陆文远抄起铜盆泼水,火焰遇水反盛。李顺喉间发出磬鸣,七窍涌出黑血,在砖地汇成个箭头指向知府衙门。待黑血蒸干,地上显出一行小字:"子时焚牒"。
周兆奎的冷汗浸透了中衣。他盯着案头突然出现的黄绸包袱,仿佛那是个吐信的毒蛇。包袱皮无风自动,露出半截人皮卷轴——正是昨日杀手被剥下的整张后背皮。
"大人若想活命,戌时前将此物悬于鼓楼。"沙哑嗓音从梁上传来。周兆奎抬头只见黑影掠过,瓦片间落下几缕银丝,细看竟是粘杆处特用的冰蚕索。
入夜,陆文远隐在鼓楼暗处。子时梆响,周兆奎果然差心腹将人皮悬上檐角。夜风鼓荡间,人皮如旗舒展,显出满篇血书。陆文远借月色细辨,惊觉这是桩持续二十年的阴谋——自康熙五十八年起,各地"白莲教案"中生辰至阴者都被秘密制成铜甲尸,而苏家惨案恰逢第九九八十一具阴兵炼成之期。
"陆大人好眼力。"阴恻恻的笑声从背后袭来。黑衣人影鬼魅般现身,弯刃映着鼓楼灯火,"只可惜这八百阴兵,今夜就要饮够活人血了。"
刀光骤起时,陆文远怀中的血玉突然爆出红光。玉中腾起的灰雾凝成苏婉模样,素手轻挥便震飞刺客。少女虚影指向城隍庙方向,唇间飘落片玉屑,落地化作带血脚印。
庙祝早被割喉横尸殿前。陆文远循血迹推开偏殿暗门,腐臭气中混杂着浓重的铜锈味。七十三具铜甲尸整齐矗立,每具胸口符咒的朱砂都已转为暗褐。他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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