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万丈,日升无恙。
    于此时,众人陡然听到车厢中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泣哭声。
    在这声哭中,阳光更加烂烂,林中最后一丝寒气,也被彻底驱除。
    众人痴痴凝望片刻后,在那持续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中,回过了神,人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翁主生了!”
    “太好了,太好了!”
    如青竹者,更是心中一松,当场瘫坐在地。
    她捂着嘴,喜极而泣。
    过了很久,车厢门久久不开,他们才想起来问里面的李二郎——“是男是女?”
    ……
    李信与闻蝉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儿。
    刚刚出生后,便被父亲取名李初,小名时而被喊初初,时而被叫阿初,皆是无谓。
    李初继承了闻蝉的貌美,世上大多数小孩子刚出生都如猴子一般丑,李初初时被父亲从羊水中抱出时,便已眉清目秀。
    喂了几天奶好生生养了几日,姆妈们搂着小娘子,纷纷夸赞小娘子日后必是倾城美人儿。
    出落得这般惹人怜爱。
    倾不倾城且另说,至少这个小娘子自生下来这一日开始,起码是能倾一倾她父亲的。
    她那初为人父的父亲搂着她从车厢中出来时,有青竹等人见证,李二郎笑起来的味道,太让人脸红心跳面热了。
    李二郎多久没笑得那般畅快了。
    最近几年事情一件皆一件,他基本每日都阴沉着脸,少有开怀时刻。
    他在自己妻子面前最放松,最混蛋。
    他在刚出生的女儿面前,最像个好人了。
    闻蝉昏睡了一日,醒来后已回到了洛阳。
    李信给江三郎下了死令,把麾下的将士们全都派出去守城并反击。
    李信自己如定海神针般坐镇洛阳,即使他不露面,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他光是存在,就让敌人畏惧不已。
    洛阳反攻战进展顺利。
    李信只于每晚时与众将士讨论一番进展与下一步事务,众人恭贺主公得子,李信大笑,不吝于大大封赏诸人。
    畅饮一宿,封赏无数,宾主尽欢。
    主公如此大度,谋士与将士皆死心塌地,愿为主公肝脑涂地。
    其余时间,李信都陪着闻蝉,目不转睛地等着她醒来,要第一个确认她的平安。
    闻蝉醒后,与李信逗弄了一番自己的女孩儿。
    她疲惫又酸软,哪里都不舒服。
    被抱于李信怀中,看夫君一本正经地抱着襁褓,闻蝉勉强露出笑。
    李信摸摸她的头,温柔道:“累了就先睡。
    等你醒来,我再教你怎么抱孩儿,喂孩儿奶……”
    闻蝉:“……”
    虚弱中,她还是敬佩了夫君一把:“你连这个都比我知道得快又多啊……”
    她初为人母,她尚未学会怎么抱孩子。
    孩子窝于她臂弯间,她颤抖着大气不敢出,李信就已经能抱着孩子哄她不要哭了。
    也许是初为人母,多愁善感又敏感十分,闻蝉敬佩了李信一把,又感慨自己什么都比不上李信。
    她只能安慰自己,幸亏李信生不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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